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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996(真的能拒绝996吗)
2022-07-01

南都讯 见习记者 孙小鹏 实习生 余文诗 许莹 作为应届毕业生,你能拒绝“996”吗,你敢拒绝“996”吗?日前,“996”问题因两则新闻再度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,一则新闻是“应届生拒绝996被辞退”,另外一则是此前某电商平台女员工加班过多最终不幸猝死。

如今正值应届毕业生就业求职之际,许多毕业生在面试过程中或多或少会被问到是否愿意加班、是否愿意“996”等问题。那么,作为应届毕业生,是否正在经历“996”呢?他们又是如何看待“996”的呢?南都记者为此采访了不同院校的应届毕业生,涵盖国内外本专科高等院校,让我们来听听他们内心的声音吧!

你对“996”有怎样的看法呢?欢迎参与文末的投票讨论!

南都·广东高校毕业生“粤就业”直播课第四期——广东工业大学校友企业专场。南都记者 冯宙锋 摄

人物:Candice,纽约大学硕士应届毕业生,目前在媒体实习

即便我不接受,一定会有人无奈接受

我第一份实习是中学老师。七点半要到班上考勤,下午六点,我等办公室的所有老师都走了,才敢下班,一周五天如是。实习老师的工作并不繁重,不需要如在校老师一样,上政治课,也不要求我去参与级组会议,我的工作就是备课,帮辅导老师改作业,以及一周上四五节课。这份工作虽不是996,但六点下班的我,因为每天起床太早,中午也因为要管班上午休纪律无法休息,累得像狗一样。在实习的日子里,我真正地做到了我所提倡的作息健康,早睡早起。

我的好朋友小啵在有名的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上班,在别人看来,“四大”是心之所向,梦之所愿的单位:工资高,珠江新城CBD上班,公司名气大。在他看来,“四大”就是一个锻炼人间意志的场所,九点上班,凌晨两点下班,一周七天,没日没夜地工作。对他而言,996或许真的是福报,至少晚上9点就能下班,一周也还有一天的无工作日。

在内卷严重和劳动力过剩的今天,一个岗位有成千上万的人争抢,即便我不接受996,在这成千上万的应聘者中,一定会有比我更需要这份工作的人,一定会有人为了这份工作,为了几千块的工资,无奈接受996。

996在透支着年轻人的健康和精力,也在透支他们的未来。如今出生率一年比一年低,即便是全面开放二孩,也无济于事。年轻人下班这么晚,回到家累得直奔床上睡觉,怎还有别的心思去思考人生大事?工作时间导致年轻人休息不足,自己的健康都难以保障,怎能保证生出的孩子会是健康的?或许996在此刻,通过延长工作时间,确实能提高产出,但对于未来,公司可以舍弃一批旧人,应聘一批新人继续加班,但是国家却再也没有足够的劳动力去承担老龄化和养老金的负荷了,更别说国家的发展大计了。

人物:林一半,广东财经大学本科应届毕业生,目前在广州某互联网公司实习

“面试时被问到是否愿意996,我会明确表明不愿意”

我有过两份互联网实习的经历。第一份实习时,公司对实习生的工作量会安排得比较少,作为实习生的我是不需要加班的,正常上下班。但其他正职同事很少有下班准点走的,加班是常态。

第二份实习经历,让我深刻体会到996 。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问能不能接受偶尔加班,那时候我给了肯定的回答,问清楚了人家上班时间是九点半到六点半,忙的时候偶尔加班,所以并没有觉得是996。但是入职后才发现,工作日常已然是996了。虽然六点半下班,但是给你的工作是绝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前完成的,需要你主动加班完成任务,每天我都是最早八九点才下班。午休一个小时这个制度也不是很合理,吃饭睡觉一个小时是比较赶的,所以也会因为休息不好而影响下午工作效率。刚入职那会也和同事吐槽过,怎么这个公司的时间安排这么不合理,也都会得到统一的回答:“没办法,互联网公司就是这样,不加班就不是互联网公司”。

我并不支持996。首先,我觉得996给我一种企业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感觉,拼命榨干员工的时间,给人感觉这个企业一点也不温馨,没有人道主义。其次,996虽然提高了员工的工作时间,但是对员工的工作效率、工作热情方面的提高并没有什么帮助,甚至可能打压员工的工作热情。996也不利于企业留住人才。996是短时间内增加员工工作价值、提高企业营收的手段,但是不利于企业长远的发展。从一个长的时间跨度来看,一个每天996的员工,比起一个不怎么加班的员工,他在这个企业干下去的可能性会比较低,钱赚够了自然就走,过度劳累不利于身体健康。

若在面试时被问到是否愿意996,我会明确表明我不愿意。若放在以前,面对面试官询问是否能加班这个问题,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我能加班,因为我清楚只有这样说才是顺利通过面试的答案。但是现在,在这个问题上“吃过亏的我”,会明确拒绝,因为我个人经历过996,我很清楚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工作状态。面试的目的并不是拿offer,面试不是面试官了解你的一个单向过程,也是你深入去了解企业的一个过程,是双向的沟通,你也需要知道这个企业到底适不适合你,并不只是为了拿offer,你还需要考虑到自己如果入职成功,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工作强度。

有些人能接受996,接受每天极大部分时间完全被工作占满,他觉得这样很充实,那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当然是好的。我不会把996当成衡量工作好坏的重要因素,但这是我衡量是否选择这份工作的决定性因素。

人物:黄若诗,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俄语专业应届毕业生

“加班是可以的,996大可不必”

我没有经历过996,我并不认为996是福报,相反我觉得996是一种没有人性的做法。这个问题其实与“你选择压力大高工资的工作还是压力小工资低的工作”趋同,996确实是给你带来高工资,但是随之而来的更是高压力、身体出现状况等。拿着高额薪资去调节身体健康,这不明智。

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只是想赚钱,过更好的生活,即能实现自己的价值,也能让自己过得更充实舒服。公司想要你996,是为了给公司带来更大的效益,那996给你带来了什么呢,高工资+身体不适,有些信奉996是福报的人觉得自己贡献很大,自己很有价值,但其实他的内心真的是幸福的吗?命都没了要钱又有何用呢?这是我的疑惑点。

我认为加班是可以的,但是如果公司要按照996这种制度来管理的话那就大可不必,我并不想成为一个机械化完成自己kpi的人,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些更自由的时间去调节我的工作,加上自己的小巧思,而不是一味地赶时间、赶效率地机械化生产作业。我在外面吃饭的时候,会听到隔壁座的白领精英们一餐饭都在讨论公事,桌面上的美食多惨啊,它们等着被享用,但是却被工作着的人们忽略。他们的生活被工作占据,出去吃饭谈公事,下班回家路上处理公事,睡前联系客户收尾今天的工作。我想,人并不是应该被工作填充,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要去尝试。

若在面试时被问到是否愿意996,我会直接拒绝。我不想我的生活被工作填充,并且我是一个享乐主义的人,我认为现在的人生活较之以前变好了,不用像以前那样需要工资补贴家用,因此没有必要为了工作让自己这么辛苦。面对就业和职场,我会更关注职位上升空间、企业文化、公司环境、公司的上升趋势这些问题。

人物:林同学,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经济信息管理专业应届毕业生

“996是一种常态,我会遵从公司的安排”

实习的时候加班比较多,工作比较繁忙的时候会加班到10点或者11点。我当时的工作是人口普查,任务比较繁忙,项目很难拖延,所以加班的时间会多一点。我们的加班时间可以换成调休时间,用这个来请假的话可以不用扣工资。我有了解一些公司是不会给任何补贴的,但其实这种也算是比较平常,因为工作量就摆这里,如果你的工作完成了,那就不用加班。如果因为你个人的原因,没有下班之前完成,导致你自己要加班,公司也需要盈利,所以没有加班补贴也是正常。

我觉得996是一种常态。经历了我的工作(人口普查)之后就会发现,其实996这种加班是很正常的,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,因为我的工作,基本上一周要加班加好久。我当时的工作是周末也要上班,即便是没有工作的时候,单位可能会出现一些情况,就要求我随叫随到,随时处理问题,所以相比起来,普通公司的996是比较好接受的。

若在面试时被问到是否愿意996,我会说遵从公司的安排。如果不是特别特别的繁忙,我都可以接受。面对未来的就业和职场,我会更关注工作时间和工作工资的问题。

(注:部分受访者名字为化名)

作为应届毕业生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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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:冯宙锋